簡論道教與佛教生死觀的差異 道教生死觀

來源:讀后感 發布時間:2019-08-17 04:51:50 點擊:

  作者簡介:徐擇英(1987-),云嫩民族大學哲政學院,研究方向,宗教學。   摘要:“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人人都在追問這個問題。對生的眷戀以及死的恐懼,是每個人都要面對的。生與死,是人生的首要問題,也是任何一個宗教都必須解答的問題。一切宗教之所以能夠成為人們的信仰,被成千上萬的信仰者癡迷的尊奉,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大多數宗教都包含了對人類最深沉的也是最原始的心理隱患——死亡的最終解決的承諾。但不同的宗教因其基本教義和教理不盡相同,對生與死的看法各異,也就形成了形形色色的生死觀。在中國,儒道釋三足鼎立,而儒者慎言生死,故生死之事多由佛道包攬。
  關鍵詞:道教;佛教;生死觀;差異
  引言:
  道教和佛教雖經千余年沖突和交融、異中求同,但差別還是很大,在生死觀上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一、入世和出世
  對現世的態度,將決定一個宗教生死觀的其他方面的許多問題。在這一點上道教與佛教有很大差別。道教以生為人之樂事,天地之大德,以現世為樂土,講入世;佛教則以現世為苦海,主張脫離,講出世。
  道教認為“人最善者莫若常娛樂生”,它追求長生,關懷個體生命,熱愛生命,關注人生價值,希望生命之無有止息。“道常生萬物,天地乃物中之大者,人為物中人靈者”首先,人在宇宙中,地位最高,“一切萬物,人最為貴。”其次,天地萬物皆有可長生者,人應亦可,且把貪生者作萬物之共性,”天者,大貪壽,常生也,仙人亦貪壽,亦貪生,貪生者不敢為非,各為身計也。最后,道教對人生價值、地位和長生合理性的肯定,不僅體現了入世精神,也奠定了其入世的基調。
  老子《道德經》更是道教積極入世態度的充分體現。他用大量篇幅講治國、牧民之道,講養生、修心之要,追求長生久世之愿求溢于言表。同時,莊子亦著書立說,大談神仙世界之美妙、富足,神仙生活之自在安樂。其后的道教經典對之繼承發展,既給人們勾勒了一個奇妙誘人的神仙世界為理想,又時時不忘向世人承諾;人的壽命并非完全由“天”決定,人可以在現世通過自行的煉養、修道而成仙,達到“長生不死”,“肉體飛升”、身登清虛三境之境地。他們把理想寄托于現世,進一步打上了入世印記,表現了道教既重來世、更重今世之思想,他啟發人們去探索人生、人體、命運、社會、宇宙等的奧秘,創建了一種重人生、樂人世的積極生命觀。
  與道教相反,佛教主張出世。它以現世生活為虛幻和暫時而以彼岸世界之生活幸福和永恒。其理論處處顯示出一種脫離現世之心,把希望寄托于來世即彼岸世界。這突出表現在四諦說和三法印說之中。
  四諦是佛教關于人生的四條真理,集中了佛教對人生的基本看法。它包括了苦、集、滅、道四個方面。其中的苦諦是佛教對人生所做的價值判斷,指出人的本質是痛苦的。苦伴隨并且主宰人生。具體而言有生、老、病、死、愛別離、恨長久、求不得、五蘊盛。縱向說來,人生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如現世之苦,人生的過程就是連續產生和忍受痛苦的過程;橫向來說,“三界無安,猶如火宅。”現世生活如苦海、火宅,漫無邊際,將眾生無情淹沒。作為佛教基本綱領和理論樞紐的“三法印”包括“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三個命題。而前兩個法印則是苦諦的強化和展開。
  在佛教看來,世間一起事物皆因緣和合而生,即世間一切造作而生的現象,包括各種物質現象、心理活動、形式概念,無一不是遷轉流變的,沒有湛然常住,永恒不滅之事物,正如《金剛經》中所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人生亦如是虛幻不實的。
  同時佛教又指出,一切存在都沒有獨立不變的實體或主宰者,一切都沒有起著主宰作用的“我”,一切事物都不是單一、獨立的、自我存在的、自我決定的永恒。這又給人生蒙上一層厚厚的陰云,人是身心之假合,五蘊之緣合,念念生滅,相相序無窮。人的存在狀態是無常的,不能自我主宰的。生為五蘊之和合,死為五蘊之解散,這就把人置于無窮的恐懼中。
  由此可見,佛教對現世生活充滿無奈與失望。其出世態度是人生皆苦的價值判斷的必然結果。總的來說,佛教出世從根本上追求的是一種精神上的超越和升華。雖然它不主張入世,但也未絕對排斥它。尤其是中國的大乘佛教,援引佛道,對印度佛教中之對人生的關注進一步發掘,立足于眾生、有情之解脫和永超苦海,提出“生死與涅槃不二”,“世間與出世間不二”等思想,進一步溝通了現世和理想之聯系。如中國禪宗,在充分肯定每個人起初生命所透露出的生命底蘊和意義的基礎上,融解脫于當下的現實人生之中,化修道求佛與于平常穿衣吃飯之間,強調隨緣,即心即佛,認為“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角兔”、“一念悟,眾生即佛;一念迷,佛即眾生”。
  二、生死異途與三世輪回
  靈魂、靈魂與肉體的關系、神與形的關系問題是宗教的基本命題之一,也是宗教生死觀的基本內容之一。它涉及到對死的理解、生與死的關系問題。在這一點上,佛教和道教存在一定的差異。道教從樂生出發,以生為死的絕對否定,生死異途;神與形二元依存,相互肯定。佛教以出世為本,講“無我”、輪回,生生不滅;形神緣合生人,神常變異,形神互相否定,重神而抑形。
  道教從氣化宇宙論出發,對上述問題作了解答。《道德經》第十三章說:“吾所以有大患,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我患之有無決定于我身之有無,我即我身,我身即我,不存在身外之靈魂,即身與形應是一體的。由此可見,形神同體相保成為道教基本觀點,形神相依謂之生,相離謂之死。死是生命之終結,是人生之斷滅,不存在再生之可能。生與死是對彼此的絕對否定。
  佛教把十二因緣說、輪回說、業力有機統一,提出了業報輪回說。它既否定了靈魂不滅、輪回不斷之主張,又否定了不承認靈魂和輪回的觀點。
  佛教認為,世界是一個流轉循環的過程,人生在世只是其中的一個環節。現世是前世的結果,后世是前世的延續,一世轉一世,沒有窮盡。一個人只有未得究竟解脫,則他必將在六道中輪回不息。即在地獄、餓鬼、畜生、人間、阿修羅、天道的流轉中進入下輪的生命歷程。正如《心地觀經》所說:“有情輪回六道生,猶如車輪無始終。”至于人死后究竟入哪一道,要看他今世修行、積德如何。前世決定今世,今世決定來世,三世因果環環相連。   講輪回,必然要涉及輪回主體。對此,佛教內部則有不同說法。一些部派承認有實在之主體存在,而作為佛教主流的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的多數部派則堅持“無我說”,不建立輪回的主體。在輪回中,“業”是輪回之貫穿始終者。生命并不是純物質的,所以個人所造的業并不因物質身體之死亡而消滅。死亡之后,業力會自己驅引自己按一個新的方向、以一種新的形式,又形成了一個新生命。按照釋迦牟尼的說法,眾生的生命并不與死亡同時絕滅,雖然一般的精神活動由于形體的破壞而休止,但生存的盲目意志、觀念(無明)以生活時的經驗(業)為其性格,留下深刻印象而繼續不停。由此可以看出,佛教主張形神可分,盡管他們有的不建立輪回主體,但總有一個東西貫穿其中,雖然它或實在或虛幻無常、念念生滅。生是五蘊之和合,死是五蘊之緣散。死意味著另一個生存樣態的形如。當神與另外五蘊和合,再加上業力之作用,新的生又存在了。因此,肉體僅僅是五蘊的緣合,是無自性的,不能自我主宰的,因而也是不值得留戀的。
  與道教之以生死大限不可逾越相反,佛教尤其是大乘佛教認為生死本無差別,皆如鏡花水月。
  三、長生不老與涅槃寂靜
  佛道兩家對生與死的認識,對現世的態度決定了二者對未來理想的設計。道教以“生為天地之大德”,以生為樂,故而追長生久視,以升清虛仙境。佛教則認為“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生滅皆緣,因此追求涅槃解脫,以達“常、樂、我、凈”之境界。
  道教樂生、重生,因此千方百計去生。它認為“人之處世,一失不可復得,一死不可復生。”而現世人生又是如此美好,這又不免使他們深感悲哀。于是他們便盡力謀求長生之法。既然人之“身為神氣之窟穴,神氣若存,身康力健。”由此認為人若能永存神氣,豈不就可長生不死?同時,道教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為原則和依據,積極向外觀察、體認。他們以人身比天地,以人為小而微之宇宙。與長生之追求相應,道教勾畫出長生之生存樣態-神仙世界。得道成仙,飛升清虛三境,成為道教理想之終極。為了實現這一理想,道教提出了一整套的內修外養之法,包括:現世道德之修養,如尊孝父母君師,舍財利名位而求善舉等;應天道自然,調陰陽,節欲望;內修與方術,以求神寧、形全、精復,具體如存思、守一、導引、吐納、胎息、房中術等。
  而佛教在苦諦中,教人們認識到了苦就是生之實相;在集諦中,他分析了人生苦的來源,即人的各種欲望:貪嗔癡;而在滅諦中則指明了人生之最高理想境界-涅槃,這正是佛教的終極關懷之體現,是人生的真正歸宿。佛教所講之涅槃,概括說是這樣一種境界:常、樂、我、凈,即遠離煩惱,斷絕相宗,寂然常住。除此之外,佛教還描述了許多的極樂世界,如西方極樂世界,東方凈琉璃世界等,其福樂無比,皆敞其門于眾生。在道諦中,佛教提出了事先理想的途徑,如最初的八正道(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隨著佛學的發展,各宗派又以此為核心和宗旨,發展了自家解脫之法門,各有側重,可謂百花齊放。但總的看來,他們都注重在精神上的超越,心性上的解脫,而視肉體為“臭皮囊”,這一點與道教之重生、強調“肉體飛升”、自由來往仙俗兩界很是不同。
  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佛道二家不僅在生之追求目標上存在差異,在具體實現各自目標的途徑和方法上亦有所不同。但二者在長期的共同發展中,互相影響,在上述兩方面又有了同一化之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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