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地認個死理兒 孤獨理喻

來源:公文書信 發布時間:2019-08-17 04:49:21 點擊:

  報道不確最生氣   “你們說話影響我。用不著這么互相客氣。”采訪趙明時,兩個來找他幫忙的人吃水果互相推讓,他便直直地扔出這么一句。好在大家都是熟人,了解他的性格,沒人介意。
  因為數月前申請大連女騎警信息公開,遼寧省瓦房店市退休警察趙明又一次成為新聞人物。雖然十幾年來,他沒少成為焦點,但在大眾媒體的介入下,這次波及范圍之廣、時間之長,讓他始料未及。
  即便如此,趙明并沒有埋怨媒體爆料,他更氣憤的是一些記者對他報道的不準確,“明明是2004年,卻想當然的以為是2005年;明明是瓦房店市法院,卻寫成市中法。”
  趙明承認自己較真兒,“最受不了有的人說話沒準,明明還在路上,非說已經到了門口。到門口接人,沒有,我就告訴他,你說到沒到,我不等了!”一個熟悉他的朋友悄悄告訴記者,這種情況,趙明真的會發火。
  長達數個小時的采訪更像是趙明對自己的剖析會,他條理清晰,語速飛快。說到激動時,一個黑框大眼鏡被他摘了戴,戴了摘。哪句話說到了他心坎上,他會泛起難得的笑容,瘦瘦長長的身軀在兩個椅子間不停地起立、換位、坐下。與其說是采訪,不如說是他在傾訴,在尋找認同。他曾對媒體表達他的孤寂感,而這一次,他直接將微信的昵稱改成了頗有悲情意味的“趙氏孤兒”。
  關鍵是適格
  趙明的孤單顯而易見。他本身并不是個有親和力的人,妻子、兒子都在國外,日夜相伴的只有一只叫歡歡的寵物狗,但他的孤獨感顯然更多的來自精神層面,似乎理解他的人總是太少。
  “有時我到某局,他們會嚴陣以待,防著我,怕我知道什么事又捅出去……有些媒體為了制造噱頭把我塑造成反政府、反體制、反規則的人物,好多人也這么以為。”
  趙明對自己直言解析:“其實我是這個體制的衛道士。”趙明說,他是得過體制好處的人,“我是瓦房店市“文革”后第一批轉正的5個國家干部之一,曾經無比羨慕體制。這個體制即便不完美,但無可替代,有漏洞就要修補,這是最簡單的道理。”在他看來,申請女騎警信息公開是他維護體制的方式之一。
  對一些報道中把他申請女騎警信息公開和大連市某前領導下馬相關聯,趙明很不認同,“對女騎警提出異議的,我不是第一人,也不是第一次。早在2005年我就曾向有關部門反映女騎警的問題,也曾經在公安部的《公安內參》上發表相關文章,今年年初還向大連市人大代表反映過。8年來,我從未間斷,怎么能說是和哪個前任領導有關?”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即便他還在任,我也會說。”
  他反復強調,他并不是否定“馬背上的玫瑰”存在的價值,他的觀點是,“女騎警的存在要適格。”
  大連女子騎警隊成立于1994年12月,一度成為大連名片,出席過很多活動,平常在人民廣場等場合供游客拍照,但在治安方面似乎沒有顯著作用。
  “我查過資料,中國并沒有騎警這一警種。我們城市街道上,也不允許騎馬行走。她們沒有行使警察職能,反而越位發揮表演作用。這讓女騎警長期處于一個很尷尬的地位,需要法律給她們一個合理的地位。”
  趙明說,他本想先申請信息公開,評估之后,再提出建議,“名不正則言不順。要么修法,讓女騎警合理;要么改制,讓女騎警轉投旅游局門下。”但隨著媒體的介入,一個公民私下的信息公開申請引發了無數人關于女騎警的關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也正因為這樣,8年無果的女騎警問題終于有了官方回音,雖然不是對他的“定向答復”。
  互聯網上,網民的回應激烈且廣泛,那些對女騎警的謾罵并不讓趙明開心,“都是警營的兄弟姐妹,我不希望是這樣的局面。”他仍然堅持認為女騎警應該適格,“如果不正視這個問題,女騎警會很受傷。事情不對就要完善,對了不就完了嗎?”
  雖然他給大連市公安局找了個不小的“麻煩”,但趙明認為自己是善意且正確的。他講起一次坐飛機的經歷,“飛機剛停,我嗖的站起來拿行李,我旁邊的老外雙手放在我的腿上輕輕用力,意思是讓我先坐下。那一刻我感到很羞愧,面紅耳赤,但我非常感謝他,至少下回我不會這么丟人。”
  另一方面,趙明把這次信息公開申請看作是對《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的一次檢驗,“我把這個《條例》看成是中國政治改革的一部分,讓監督為什么不監督?我要去實踐它、探索它。”至于檢驗結果,趙明認為,信息對誰公開、誰來公開缺乏明確詳細的規定,而且,“被監督高興嗎?上級來可以,退休老頭不行。”
  中國還在好體制內
  據趙明說,警察隊伍內部對女騎警“掛警察名,不行使警察職能”早就議論紛紛,在他第一次反映后,不斷有人向他詢問結果,“這讓我覺得我有義務繼續追問下去。這不是哪個人的追問,這是時代的追問。人們思想在進步,時代在發展。”至于為什么只有他成了有義務的人,趙明的解釋是“別人肯定想,反正你也滿頭包,不在乎多這一拳。所以,還是我來吧。”
  他確實給當地政府多個部門,甚至自己所在的公安局挑過不少刺。
  1995年,機動車換發“九二”式牌證,有關部門巧設名目收費,車主須繳納1500多元才能換牌,引發300多名車主圍堵市政府。被派去維穩的趙明一個電話打到公安部,違法行政被糾正,瓦房店公安局也被全國通報批評。
  2002年,當地政府部門違規向機動車主收取“教育基金”,趙明在一天之內把財政局和工商局兩個部門告上了法庭,因為他發現“駕駛員群情激奮,已經快要引發群體性事件了。”
  在另一次因修建高鐵導致的施工隊和動遷戶的惡性糾紛上,趙明找來了新華社,“不解決會出人命的”,矛盾最終平息,他卻被指責泄密。
  此外,趙明常為人免費維權,多年來,光維權材料就有滿滿一個資料柜,粗粗計算大概有200多個,不知給政府找了多少“麻煩”,但他本人并不喜歡“刺頭兒警察”的標簽,“它是貶義的,即便不是蠻橫不講理,至少意味著不馴服。”
  趙明認為這和他本人的形象不相符合,“我是非常遵循規則的人,這些事不靠規則辦不了。有些事情得罪人,但不得不做,不然最后場面會很難看。我維護的不光是私權,還有公權。”央視采訪時,趙明說:“每次問題的解決使政府和群眾的關系進一步得到密切的時候,我就有一種成就感。”同事季業福覺得,趙明的角色其實是“政府和群眾之間的橋梁。”   曾經有人為了伸冤想在北京奧運開幕會當日用模型飛機在天安門廣場發傳單,趙明知道后及時勸止,并立即上報,后來相關部門做出迎奧運北京小型航空器全面禁飛的規定,避免了一場世界級的尷尬。
  說起成功案例,趙明多少會有些得意,他憑借法律和政策告狀、維權,即便涉及多方面利益,卻多年來巋然不倒、全身而退。“我的秘訣就是決不能違反中央政策,決不能跨過那條紅線。得愛惜羽毛。我不敢壞,全天下都是眼睛,壞了藏不了。”
  確實,如果說趙明有什么后臺的話,那就是對規則的了解和遵守,在遼南地區的名聲和個人能力。“另外,我相信人心善惡,最終邪不壓正,中國還是在好體制下的。”趙明提高聲調,右手重重一揮。
  吃虧在性格
  盡管很多人認為他和體制無法和諧,但趙明自己認為,他和體制毫無矛盾,“我對官員和機構是質疑下層,但相信上層。”多年之前,趙明的筆名曾是宋河——宋江的翻版,他戲稱自己“反貪官不反皇帝”。
  年少時,趙明曾對國家高層的各種指示報以狂熱的支持,對毛澤東思想更是萬分崇拜。文革中,他父親被打成劉少奇叛徒集團沙山村成員,“我那時恨過文革,即便如此,我現在的思想也還有一半來自毛澤東思想。”
  除了思想基礎,趙明的較真和執著在年輕時就有跡可循。盡管趙明是那個年代高層指示的堅定追隨者,他本人卻屢屢受挫。
  很多媒體報道過他為了給父親平反,自己寫材料上北京告狀的事。他后來的告狀經歷由此開端,但更能體現他性格的是他文革時幾次受清查的事。
  “文革”時,文藝界要求執行“三突出”原則:在所有人物中突出正面人物;在正面人物中突出英雄人物;在英雄人物中突出主要英雄人物。趙明觀演之后,認為《紅燈記》沒有達標,“少劍波說得好,‘倘若是生變故我另有決定’,楊子榮要是不成功,我還有招兒。李玉和卻沒有什么好斗爭辦法,這是突出英雄人物嗎?這戲有問題。”
  趙明的想法是,把這個問題反映上去,戲改了就好了。“這和女騎警的事如出一轍,既然有規則,就遵守嘛!”可當時“四人幫”正當權,他居然質疑江青親自批示的八大樣板戲,一下子被扣了個“右傾思想回潮,否定革命樣板戲”的帽子。
  在那個年代,他很快就成為被質疑和調查的對象。趙明的性子又上來了,他覺得對的事怎么都要堅持。他把自己的材料寄給上海某報社和當時紅極一時的遼寧省某領導。據說該領導看后認為“很有思想”。可趙明還沒來得及找到共鳴,這信又惹了麻煩。沒多久“四人幫”倒臺,這封信被意外發現,循跡覓蹤追究到瓦房店,趙明被認為給“四人幫”寫效忠信,又陷入新一輪危機。
  最后一次因言獲罪,是在華國鋒上臺之后,有人高喊華主席萬歲,趙明很不屑地用一句當地土話鄙視他拍馬屁的奴才相,“在我眼里只有毛主席配萬歲。華國鋒能不能萬歲,需要看他的實踐才行。”結果他被批懷疑華主席。
  這一次打擊雖然相對較輕,可趙明心里一直放不下,“我覺得我想的沒錯,華國鋒應該被檢驗。直到鄧小平上臺搞真理大討論,‘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才真正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我才從此釋懷。”
  趙明曾經的理想是當個律師或記者,可因為父親被冤成叛徒,他無法得到上學、當兵的機會,終致理想成為泡影。也許是宿命使然,多年后,他竟自己建立了趙明維權網,橫跨法律和媒體兩界,無意中使當年的理想得以承接和延續。
  “我自己受過屈,知道被冤是啥滋味。有時也不想總是卷進麻煩,可只要我一看見,就放不下,不解決,死了都虧心。”趙明說,他一輩子就吃虧在這倒霉的性格上,偏執、認死理兒。
  趙明不是黨員,年輕時他曾因為領導私自調換入黨候選人順序,而拒絕入黨。但他堅稱自己的行為是共產黨員的行為。“我雖然不是共產黨員,但不影響我是一個共產黨人。”趙明自嘲。
  “我是絕對擁護共產黨的,我今年60多,受黨哺育這么多年。”至于被他多次提到的體制,趙明頓了頓,“這個體制還是好的,我會死死維護它,哪怕成為體制的殉葬者。”W
  責編/王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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