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尋找家園_北川三年還臭

來源:入黨心得體會 發布時間:2019-02-03 點擊:

  首選是安全宜居;第二,能有比較好的居住和發展空間;另外,能作為傳承羌族文化的載體。   “如果北川縣城的選址不確定,整個災后重建規劃都無法進行。北川縣城選址涉及一個行政區劃的調整,這是我們重建規劃的基本依據。我想,國務院會盡快確定北川新址”,在位于北川縣擂鼓鎮的抗震救災指揮部的帳篷中,北川縣縣委書記宋明一邊吃晚飯,一邊接受《新民周刊》記者采訪。
  這樣寧靜的夜晚,可聞遠處的狗吠聲,腳底下是黃土路,隨處可見各色救災帳篷與成堆地震災民。對于北川縣的干部而言,暫居擂鼓鎮始終是緩兵之計,最首要的是盡快選定北川縣城新址。
  經過近一個月的實地考察與論證,2008年6月9日,國家住房和城鄉建設部的專家組經評估認為,綿陽市安縣的板凳橋區域為北川新縣城的首選地址。目前,這個新址初步方案已上報國家相關部門,最終方案需經國務院批準。
  
  安全第一
  在鄰近北川的安縣,依然隨處可見被汶川地震震倒的農舍,禾苗青青,希望尚在,但于安縣許多百姓而言,這個初夏顯得寧靜哀慟,“鄰有喪,舂不相;里有殯,不巷歌”。
  位于安縣安昌鎮和黃土鎮交界處的板凳橋,坐落于綿陽市安縣黃土鎮常樂村6隊,名字起源于常樂村的一座石橋。板凳橋距離綿陽城區不到20公里,地勢顯得相對平坦。
  清晨,記者經過這一帶,看見遠方蜿蜒的群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公路一旁的安昌河靜靜流淌,一些養護工人在為安昌河加固河堤。此地為安縣的農業重鎮所在地,公路路面依然可見的裂痕,提醒著人們,地震傷痕并未遠去。
  雨季已來,連接安昌鎮與板凳橋、黃土鎮之間的一座橋梁,因安昌河上一個小堰塞湖潰堤,變成危橋,所有的大型貨車需要繞道行駛,在大雨的傍晚,造成約2個小時的交通堵塞,運送救災物資和簡易房材料到北川的貨車一長串地堵在公路上,司機們神情焦急。
  宋明強調,北川縣城選址必須秉持的原則包括,“首選是安全宜居;第二,不論縣城建設還是今后我們老百姓就業,都能有比較好的居住和發展空間;另外,能作為傳承我們羌族文化的載體”。
  在宋明眼中,“板凳橋”方案是備選方案中較為理想的方案,“在這個地方肯定比在擂鼓鎮好”,他語氣篤定。
  這位自2005年9月10日主政北川的官員川腔濃重,身體力行,他表示,從中央到地方都會對重建有要求,對于建設新北川,就是“3個月提出重建規劃,3年重建初具規模,5年重建比較完善”。
  專家組的一個公開意見是,板凳橋區域距離綿陽市區較近,從交通、大的空間布局等各方面考慮,有利于帶動新北川產業經濟發展。
  宋明透露,在這段時間,國家的規劃組專家已找北川的干部們了解相關情況,并征求他們的意見,北川縣委也給專家們提供了一些資料,“我們尊重專家的意見;我們說的原則要經過專家的專業評估、調查,得出最后結論”。
  早在上世紀50年代,北川縣城就從禹里鄉匆匆遷址至東南面的曲山鎮,面積為0.7平方公里的北川縣城在震前約有1.3萬人,這個所在地正好處于龍門山斷裂帶上。北川縣科技局局長陸桂瓊等多位干部都清楚地記得,在這次大地震發生以前,北川縣城就經常小震不斷,“轟隆隆、轟隆隆的聲音,地在下面,像在吼一樣,搖啊搖……過一會兒,又沒事了”。
  震前,有16.1萬人口的北川縣是羌族聚居區,作為汶川地震中受災最嚴重的震區之一,嚴重的山體滑坡致使北川的許多村莊被埋,導致1.5萬多人死亡,另有3000多人仍下落不明,生還的約14萬多人無家可歸。而更為嚴峻的是,北川縣行政區劃內90%以上都是崇山峻嶺,地質斷裂帶這一潛在危險不容忽視。
  有著1400多年歷史的北川縣城如今已是一片廢墟,滿目瘡痍。2008年6月10日10:20,北川水文站觀測到唐家山堰塞湖流量為5200立方米/秒,沖破湖堤的洪水開始襲向北川縣城,這一天,尖銳的紅色警報刺破了北川縣城上空的寧靜,翻騰的洪水翻越北川縣城的倒塌房屋與地標建筑龍尾隧道,疾馳而下。汶川地震已過一個月,人們在山坡上駐足,俯瞰故土,默哀作別。
  宋明透露,雖然故土難離,但原地重建北川縣城不太可能,重新選址被提上日程,“除擂鼓鎮以外,專家們選的其他點都在北川縣行政區劃以外”。
  對于北川新縣城的選址,中國的規劃專家們在震后對北川縣及其鄰近縣共5個新城選址備選地考察,分別是北川縣的擂鼓鎮,安縣的永安鎮、安昌鎮、桑棗鎮與板凳橋。
  這5個新址備選地中,位于北川縣城東南面的擂鼓鎮距離縣城僅8公里,最近;而板凳橋處于相對較遠的東南方,但距離綿陽城區最近。
  “現在北川的干部也是災民,我們都希望趕快選定北川新縣城的地址,盡快開展工作。板凳橋的位置比較理想,地勢平坦開闊,相對安全,發展空間也比較大”,北川縣組織部副部長趙軍告訴《新民周刊》記者。趙軍多次表示,只有選好了北川新縣城的地址,北川人才能吃下“定心丸”,努力盡快重建家園。
  此外,北川縣城要在安縣境內重建,必然涉及行政區劃重新劃分這一問題。此前,就有人認為,板凳橋距離安縣新縣城花?鎮不過10公里,倘若北川縣在板凳橋建新縣城,等于“跑到了安縣的內部建縣城”。
  趙軍對此表示,后期的行政區劃由國家來決定,“我們服從國家的安排”。
  地震也造成了人們的心理陰影,加之余震不斷,“現在還總是感覺地在震!”北川縣一位干部這樣說。
  汶川地震后第四天中午,在北川縣城回龍巷和金鑼巷這片十字街的廢墟前,重慶消防搜救隊仍在緊張喊話和救援,幾十位災民焦慮地在廢墟前守候和參與尋找自己的親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一個神情疲憊的男人堅定地說,他的妻子和女兒均埋在這片廢墟下。突然間,大地與廢墟一起劇烈地左右震動,能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要將地面拱起來,廢墟上滾落的沙石不斷往下砸,記者還在愣神之時,周圍聚集的人們驚慌地迅速四散逃離。“地震了!又地震了!”等大地停止吼叫之后,有人站在不遠的低地,大聲宣告。余震持續約一分鐘,每一秒鐘都顯得那么漫長。
  北川縣檢察院政治處主任陳翌霞目前就住在安昌鎮銀杏山莊的一處簡易帳篷中,在大風大雨的晚上,她的鋪蓋常常是濕潤的,帳篷被風吹倒的事情屢見不鮮,她很擔心,如臥針氈。在安縣安昌鎮的北川縣委、縣政府臨時辦事處所在的天龍賓館工作時,只要有余震發生,陳翌霞馬上就和其他工作人員如同驚弓之鳥,飛快地跑出去,久久才能平靜。
  天龍賓館五樓有一個房間,陳翌霞可以住,但她一天都沒敢去住過,只在房間里放了一些水和食品,“萬一發生地震,其他人還可以用這些水和食物來活命”,“我希望北川新縣城盡快選定,最好不要在大山里面;我希望有一個安全的辦公地點,能正常開展檢察院的工作”,她神情懇切。
  羌族特色
  即便天氣非常悶熱,6歲的北川縣漩坪鄉小女孩胡興梅在給記者表演舞蹈時,仍然堅持讓母親母廣芬從一只編織袋里找出自己的那套羌族裙子,是鮮亮的紫紅色。
  羌族婦人母廣芬在逃離故鄉時,仍然沒有忘記給一雙兒女帶上羌族服裝。母廣芬給女兒胡興梅繡了一套羌族服裝,明黃的底子上,一朵朵桃紅色的牡丹花,是母廣芬繡出來的,一針一線,花費了她一個多月時間。在小小的細節上,她自有她的堅持。
  胡興梅的哥哥胡飛,羌歌唱得很好。胡飛流暢地介紹,每逢10月1日至10月7日的羌歷年,北川很多羌族百姓都換上民族服飾,在晚上,族人燃起篝火,邊烤全羊,邊圍著火堆跳舞;倘若適逢每年6月6日的“轉山會”,他們也載歌載舞。即使由漩坪中學畢業后遠赴四川瀘州做漆工,16歲的胡飛也常常回味這些在故鄉度過的歡樂時光。
  保留羌族的鮮明民族特色也被推上北川重建的臺面。在板凳橋這一帶,羌族人所占比例并非很高,羌族族人多通過婚嫁方式遷居此地。一些專家擔憂,倘若將人們從長期居住的家園遷離,可能影響他們的文化延續。
  北川是中國唯一一個羌族自治縣,震前的北川約有9.6萬羌族人。北川縣委書記宋明多次跟記者提及,傳承羌族文化是北川重建必須考慮的要素之一。
  
  何處鄉關
  雖然,一些地震幸存者開始走上返鄉生產自救之路,但對于北川受災嚴重的幾個鄉鎮與北川縣城的居民而言,他們依然在等待北川縣城選址的一錘定音,也在等待盡快踏上返鄉之途。但山體滑坡與潛在的地震斷裂帶,讓一些災民無法返鄉重建。
  適逢農忙的“黃金季節”,在綿陽城一處災民安置點,59歲的北川縣漩坪鄉瓦廠村五組村民何昌德摩拳擦掌,“我們特別想盡快回去!誰不說自己家鄉好?!只要能回家,我在山上搭個帳篷都可以,把生產恢復,重建我們的家園”。
  何昌德手指一掰,給記者列舉了家鄉的種種好處:當地村民有茶園,種植核桃、桑樹,養蠶……“家里損失很大呵!家里的豬還在山上跑,變為野豬了!地震前,我家一年至少有1.5萬元收入,但現在,700平方米的房子都被洪水淹沒了,我們連家都沒有了!”過去,何昌德6歲的小孫子何貴龍過年過節時,何昌德總要給他幾元零花錢,但現在何昌德囊中羞澀,一無所有。
  何昌德卻回不去,距離北川縣城13公里的漩坪鄉處于龍門山脈斷裂帶上,在這次地震中損失極為慘重,巨大的唐家山堰塞湖將漩坪鄉的許多村落深埋水底。即便到目前,救援物資也是先抵達與漩坪鄉隔唐家山堰塞湖相望的禹里鄉,再通過沖鋒舟運送至漩坪鄉。
  何昌德和他58歲的老伴唐安群被解放軍從村子里接了出來,他們從5月16日凌晨1點一直走到次日晚間8點,翻越群山,才走到了北川縣任家坪收費站。
  陸續不得不離開村莊的是漩坪鄉瓦廠村五組的共120位村民,一些無法行走的老弱病殘也被解放軍用軍用直升機接了出來。對于44歲的北川縣漩坪鄉石龍村一組村民康后蓉而言,她最大的憂慮是,不知何處是鄉關。地震中濺落的磚石激起濃霧般的塵土,最后,整個石龍村,都消失在約100米深的水下,“土地、房子都沒有了”,康后蓉的眼圈總是紅的,她的丈夫蔣昌華在北川縣城打工,汶川地震讓蔣昌華音訊全無,心急如焚的康后蓉不停地打114尋親電話,也在綿陽的醫院里找了個遍,尚無任何結果。
  羌族婦人康后蓉因此更焦急地想給7歲的女兒蔣靖雯尋找一個安全的、不會發生洪水泛濫與恐怖的山體滑坡的家。蔣靖雯在漩坪小學一年級就讀,被地震震塌的漩坪小學后來也被洶涌的洪水吞沒,她穿著一雙小布鞋,跟隨著母親康后蓉翻越5座大山,從她們的故鄉逃亡出來,“娃娃的一雙小布鞋到最后都走爛了,這幾天,她總是喊,‘媽媽,我的腿好痛!’我幫她捏啊捏”,康后蓉很心疼女兒,現在,她們母女被安置在綿陽高新區實驗中學這個災民安置點里。
  一塊巨大的彩色編織布蓋住頂棚,就是她們的臨時的家,這個家甚至連帳篷都算不上。幾塊紅磚擱在地上,上面搭一塊膠合板,就是她們的床。人們就挨著躺下來,一到晚上,簡直熱得睡不著。空氣格外悶,孩子們也跟大人一樣,就睡在硬邦邦的膠合板上。蔣靖雯一直不由自主地用小手抓她的腿,因為這里的蚊子太多,她的手臂上、腿上都可見蚊子叮的紅包,這里許多孩子都有這樣習慣性動作。
  5月19日,綿陽高新區實驗中學帳篷學校開課,蔣靖雯領到了一個漂亮的粉紅色書包,還有語文書、數學書各一本,“跟以前的書是一樣的”,以前,漩坪小學的孩子是學到了第19課《小豬畫畫》,現在,仍然是從《小豬畫畫》開始學。盡管媽媽告訴蔣靖雯“逃命要緊”,但蔣靖雯還惦記著沒來得及從漩坪小學帶出來的書包和那只12元的卷筆刀。
  蔣靖雯最想吃的是水果,最最想的依次是:梨子、西瓜和蘋果。過兒童節時,母親康后蓉帶著女兒蔣靖雯去買水果,“媽媽,你還有沒有錢?”蔣靖雯小心翼翼地問媽媽,她比來比去,挑了最便宜的油桃,1元錢1斤,稱了2斤,挑桃子時,她還看了一下媽媽。“油桃很好很好吃!”這是蔣靖雯在震后20多天第一次吃水果。
  “我希望全國的小朋友們都快樂,我祝愿我的爸爸媽媽萬事如意!”7歲的蔣靖雯一字一頓地說,童音清脆悅耳,又加了一句,“我想我爸爸!”“看到我哭的時候,她不會提到她爸爸”,康后蓉悄悄地跟記者說。
  “如果我們有家了,歡迎到我家來做客!”康后蓉跟記者這樣說。但她意識到,她與唯一的女兒也許很難回到世代居住的家園了。
  在綿陽市和安縣的多個災民安置點,都可以看到像何昌德與康后蓉母女這樣無家可歸的來自北川各鄉鎮的災民。
  對于很多人而言,汶川地震帶來的傷痛難以平復。2008年5月16日下午,記者見到,在位于北川縣城的曲山幼兒園廢墟上,30歲的胡蓉用雙手挖出了5歲的女兒王可的遺體,胡蓉哭泣著,用棉被裹住了女兒的遺體,緊緊地抱著,飛快地從北川縣城菜市場經過,街道兩旁都是遇難者遺體,蒼蠅來回飛舞。
  “女兒的頭發,我認得啊!”胡蓉喃喃低語,淚如泉涌,“有的孩子,尸體都沒找到,父母還在挖!”胡蓉不遠處有一位失魂落魄的母親低低啜泣,她是王可同班同學羅政俊的媽媽,她在北川尸體橫陳的腐臭商鋪中穿梭著,試圖尋找一雙合腳的鞋子,她跟丈夫挖了一天,雙手血泡密布,最終也沒有見到兒子羅政俊的遺體。
  參與救援的江蘇南京的企業家陳光標幫胡蓉挖了一個坑,又加了消毒粉,將胡蓉的女兒深埋。在深夜的公路上,胡蓉顯得很彷徨,她無處可去,在深夜搭車跟鄉親一起回到了綿陽市九洲體育館,“有些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更需要幫助,以后,我可以出去打工”,她自認可以自食其力。
  目前,尚有近4000人仍安置在九洲體育館,他們基本都來自北川縣城所在地曲山鎮,以老人、孩子和婦女為主。安全和回家,總是兩個提及率最高的詞匯。
  宋明介紹,現在安置在綿陽市與安縣各個安置點的北川縣災民大概還有1萬人左右,一些其他鄉鎮的災民已陸續回到北川縣,在他看來,關內(北川縣西北鄉鎮)很多鄉鎮的災民原則上都要回去;山東省目前負責對口援建北川縣,為北川受災群眾建設板房,“我們的板房集中安置區還沒有建好時,臨時把災民安置在這些地方;等我們的集中安置區修好后,他們就要回到北川。但如果是陳家壩鄉或者漩坪鄉、禹里鄉這些地方的部分災民,包括部分北川縣城的災民,估計有1萬人左右,他們還不能回去,可能被安置到擂鼓鎮”。
  距離北川縣城18公里的陳家壩鄉,房屋全部坍塌,地震造成大面積的山體滑坡,將兩個村落埋于百米之下,村民集體翻山逃難,走出來。昔日繁華的鄉鎮如今幾近空城。
  2008年6月7日,在去安昌鎮的車上,記者見到兩位北川縣干部激烈地討論關于北川縣城選址事宜,這是他們目前最為關切的事情,其中一位干部很干脆地表示,如果北川新縣城選址擂鼓鎮,會讓他很不放心,“擂鼓離北川縣城太近了,總覺得不安全,總讓人想起那些很慘的過去!”
  擂鼓鎮在震前為北川“工業強鎮”,纖維板、頁巖磚、“禹峰牌”水泥、竹編涼席等產品遠銷全國各地。而今,擂鼓鎮因地震損毀嚴重,幾近癱瘓,記者見到的北川縣擂鼓棕制品廠,廠房全部倒塌,預制板斷裂為數截,幾排木條孤零零地掛在橫梁上。人們在廢墟上停留,不愿離去。
  宋明表示,規劃專家們經過考察后,也認為擂鼓鎮不太合適作為北川新縣城的地址,原因在于,“從地質角度來講,有兩個地質斷裂帶在擂鼓鎮交匯;經過這次大地震以后,擂鼓鎮形成了很多地質災害點;另外,擂鼓鎮可供建設的用地非常少,只有2個多平方公里,作為一個縣城,它的用地非常有限,不合適建新縣城”。
  值得一提的是,在擂鼓鎮的140多個農業生產合作社中,有接近50多個生產合作社受到地震造成的地質災害的嚴重破壞,這部分百姓無法回歸故土,“在擂鼓鎮,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地方還具備一定的居住條件,還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老百姓是不能回去的”,宋明解釋。
  在北川縣擂鼓鎮,這個殘破的小鎮,生的氣息仍在頑強繼續。56歲的擂鼓鎮建新一組村民王金珍在自家的廢墟中翻撿衣服,“刨點東西拿到帳篷里,這些衣服洗了再穿,將就點”,她家的床已經塌陷到底地下了,可能是挖不出來了。王金珍神色憂慮地看著5歲的外孫郭君亮和4歲的孫子蘭杰文在裸露的廚房灶臺上嬉戲。
  王金珍的鄰居魏世洲衣衫襤褸,這個小伙子和他的一個年輕同伴推了輛三輪車,在自家的廢墟中,將被子挖出來。魏世洲家的二層樓已經垮得只剩幾面墻和幾根梁柱,電視機被砸成廢鐵一堆。魏世洲住的帳篷就搭建在自家廢墟后面,以前,他家種麥子、玉米、土豆、番茄,現在,“家沒有了,地也沒有了”,他希望自家附近正在修建的簡易房能在3個月之內蓋好。
  “希望北川縣城快點重建,我們出去打工的人,總是要回家鄉的”,魏世洲蹲在廢墟上說,只有搬到簡易房中,他才可以像以前一樣,安心到合肥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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