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挫骨揚灰在哪一章_喚醒的溫情(六章)

來源:心得體會范文 發布時間:2019-03-10 點擊:

  穿過      一位調皮的小學生用“穿過”造句:我穿過很多名牌衣服!   同學大笑。   我不知道老師給了他怎樣的評語,一個尚且純真的孩子,我們愿意讓他穿過歷史的塵埃嗎,要是穿過一條馬路或者一條河流,那就更加危險了。我必須每天早上放棄種種睡懶覺的可能性,騎六分鐘的單車將孩子送進小學校門,原因僅僅是因為要穿過一條馬路。在穿過這條車的河流的時候,穿名牌衣服的大款與穿粗布衣裳的民工一樣小心翼翼,一樣無法回避流速帶來的擔心。
  我們的老祖宗大約是首先穿過愛情之河,然后才抵達禮教、仁義等冠冕堂皇的桌面的。傳說和推測的不算,《詩經》一開篇就是“關關睢鳩,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一想,半遮半掩的淑女站在河水中的陸地上半推半就,“輾轉反側”的絕種好男人不奮力穿過河流去“左右采之”“琴瑟友之”“鐘鼓樂之”才怪呢。可見穿過一條河流的意義之大,這是愛情的力量。
  穿過河流的艱辛與“穿過”名牌的炫耀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可是除了馬路,或者名牌衣服,我們還能穿過什么呢?穿過你的黑發的我的手,這樣的愛情技巧太老套了;穿過敵人的封鎖線,這樣的黑白膠片正在喪失說教作用。穿過太空的飛船離我們很遙遠,離我們最近的穿針引線又基本上機械化、智能化了,老祖母的眼鏡掛在墻角,成為無用的擺設。而心靈的窗戶,早已布滿了隱晦的密碼,哪怕是一粒小小的情種,也無法穿過。
  上班、下班,穿過門衛尖利的目光,穿過不同風格的問候和招呼,穿過新聞紙上亂麻麻的消息,穿過心知肚明的表面文章,穿過虛擬的明槍和暗箭,穿過復雜的良心和飯碗,我已經有些疲憊。有一刻,悄悄摸出直排版的《詩經》,試著穿過那條淑女的河流,才到河邊,尚未濕鞋,太陽已經垂落到天的盡頭。混口飯吃真不容易,我像一個最沒有出息的老兵,垂頭喪氣地穿過自己出錢安裝的防盜門,走進可以放屁脫褲子的家。我能夠用“穿過”造一萬個標準的句子,可是我的試卷一片荒蕪,就像被生發液安慰過的禿頂,青絲橫立,卻無限自卑。
  多想是那個小學生,制造出那樣愉快的句子!
  
  推掉
  
  推吧,推吧,讓一切平淡下來。
  推土機手是個秀氣的男孩,靦腆的面頰,卷卷的頭發,眸子清朗得像桶裝的純凈水,被勤快的鐘點工送到時間的深入。可是他輕巧地駕馭著機器,神態老練,動作嫻熟,不費吹灰之力,把一切突出的部分,勇敢地推掉。
  就像一塊巨大的擦頭,自然地擺平優點和缺陷,在他和它的面前,大地就是一張淺顯的白紙,沒有脾氣,沒有紕漏,所有的個性都要屈服,再傲慢的態度,也要被撼動。推呀推,一直推到黑夜和夢的床榻、現實和幻想的底線。
  一會兒咳嗽,一會兒喘著粗氣,后現代的推土機,直逼我們的假名和面具。誰敢面對它犀利的筆鋒,把自己想象成一個簡化的字?風放棄了拐彎抹角的表白,蟲子悶住了慣于恬噪的嘴,太陽開始淺顯易懂,大地突然平淡無奇,我們無法寫下自己,猶如大地不能承受欲望。
  春日下午的面容無限蒼白,小區空地上的陰影正被推掉。我多想是那臺強悍的推土機啊,或者就是那個貌似謙弱的年輕機手。至少,我可以推掉蛇一般纏繞在我身上的俗事:比如一個謀劃已久的飯局,比如一次沽名釣譽的出席,比如那些沒完沒了永遠正確的廢話,以及骨子深處隱藏著的業將發霉的私貨……
  推掉,然后享受一張白紙的幸福!
  
  喚醒
  
  在超市,我看見一張洗發液的說明書,它說:“某某某牌洗發液,能在瞬間喚醒你美麗的秀發。”我被打動了,被一張產品說明書打動,被一個普通的句子喚醒,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我猜測這是一個落魄詩人的作品,或許他正為一頓必須的晚餐發愁,而某位頭發被洗得無比生動的老總就收留了他。這是他最杰出的作品,是一個書生扭曲的魂魄,仿佛夏天里凄艷的蝴蝶,翩飛于赤裸的浴室。
  無數的身體被悄悄喚醒,可是我們并不知道。而虛擬的詩人,他一定在暗處看見了太多太多的喚醒:春風奔跑著把樹木喚醒,大雁飛翔著把天空喚醒,秋蟲紅著臉把夜晚喚醒,蚯蚓弓著腰把土地喚醒,年輕的媽媽用愛把嬰兒喚醒,滄桑的詩人用良知把歌聲喚醒……在遙遠的記憶里,我們紅日歷上的星期天總是被嘰嘰喳喳的麻雀喚醒,而公社高高的廣播,早已在我們的熟睡中把集體式的勞作喚醒。父母都勞動去了,鳥兒催促我們去麥地里撿拾掉隊的收成,讓我們用折腰的方式,把法蘭西大地上那幅名叫《拾穗者》的油畫,從大師米勒的粗布上喚醒。
  街上的頭發已經被詩人和洗發水喚醒,一步之遙的書架上卻冷得可以落雀,我遭遇了雨果及他的《悲慘世界》。我一頁一頁地翻動書卷,看偷燭臺的冉阿讓怎樣僥幸逃過致命的追捕。當大主教用真實的謊言將他的心靈喚醒,我看見人類善良的燭光,跨越了語言、習俗、地域的暗色,把世界照得一片明亮。
  我不知道這樣的燭光能否把不遠處的一張說明書照亮,而我們漸漸習慣了忽視一切。我們是一群貪睡的植物,誰能不厭其煩地把我們喚醒。
  
  開放
  
  誰的手,將一個事物打開,并釋放。是漏洞百出的籠子、別致的小學校門、戒備森嚴的監獄電網,還是一張瀑布般美麗的睫毛。由此,一只可憐的松鼠跳上樹梢,一只春天的鳥萌生戀情,一群搗蛋的孩子回歸天性,一個生活的倒霉蛋從頭設計日子,而心靈的窗戶,正露出一張害羞的臉龐。
  最露骨的是花朵,總是搶先開放,迷人的姿態,誘人的暗香,把春天的秘密,暴露無遺。打開是一個多么勇敢而繁瑣的動作,可憐的諾亞在打開方舟的時候,是不是猶豫著將釋放誰出去。因為這樣的開放太舉足輕重了,它決定著人類的最后一線希望。他首先釋放了烏鴉,一只黑色的鳥,數十日洪荒中的飄蕩使它對開放充滿了想象,以致一去不返,使“背叛”重回人間。緊接著的開放就幸運多了,因為文靜的鴿子經過兩次往返,終于銜回了充滿生命陽光的橄欖枝。方舟得以徹底打開,萬物釋放于大地,人類得以生生不息,上帝悲喜交加。
  就像一個盒子裝著無盡的盒子,自從混沌初開,我們需要釋放的東西就無窮無盡,哪怕是洪水,也無法覆蓋。我們每天都在完成突圍的任務,完成打開與釋放的永恒游戲。這是肉體與精神的分裂之癥,是個體內部的苦痛和樂趣。封閉了陽臺,就必須打開窗子,裝上了防盜門,就少不了留下“貓眼”,視聽被混淆,詩人才能夠以神的面目,領我們絕處逢生。打開生產關系的層層覆蓋,釋放生產力的縷縷曙光,這樣的開放,是一萬朵鮮花的開放,是一千個太陽的開放,是人類寒冷的夢囈中,最溫情的開放。
  我們像嗜酒那樣渴望開放。
  某日,微醉,倒在四處開放的夜晚,曖昧的花朵,肉感的猩紅,神秘的空門,無處不在的手,我不知道打開什么,也不知道釋放何物,紅男綠女如仙人飄過,我終于忍無可忍,將美食和好酒一吐而盡。
  我開放,像不遠處的花朵。
  古怪,不顧一切。
  
  繞開
  
  譬如一團嘖雜的毛線,繞起來是為了有秩序地打開。否則,斬不斷,理還亂。
  過去我們繞不開認知的迷團,可笑地認為太陽繞著地球轉,以為自己是主宰萬物的蠢貨,笑柄尤多。一個名叫哥白尼的智者在弗倫堡私建了小天文臺,窺竊天眩地轉,終于發現日心說,讓人們明白了,是誰在繞開誰。幾萬萬年來,地球不知道繞開了多少次可能的撞擊,使花朵得以毫無顧忌地打開,人類得以放開手腳搭建人生的舞臺。
  據說科學家杞人憂天,正在琢磨制造一種力量,能夠與不小心向地球飛來的小行星對抗,使其安全繞開。這樣的設想讓人震驚,也很有撫慰效果,至少,它增加了我在夜晚欣賞滿天星斗的審美純度。小時候,奶奶帶著我們靜坐于夏日的月光下,穿過熒火蟲、麥桿蟲紛飛的翅膀,仰望空洞的星際,我們擔心的是蟲子們能否安全地繞過重復而繁密的路線,延續飛翔的快樂。而星空,簡直就是一潭初子般的水,調皮的星星眨著眼睛,不過是增加了它的可愛。后來才知道,它的運行驚心動魄,蒼茫無限的宇宙,像無數個線團在相互繞開,繞開就是運動和發展、秩序和規則,繞開就是放松警惕、轉危為安,像一支小分隊,用沉默結束想象的戰斗,像黑白電影《平原游擊隊》里的一聲鑼響:平安無事羅!
  是的,繞開就是平安無事,就是別有洞天,就是出其不意。繞開你和我,看見他或者她;繞開大眾,看見精辟;繞開黑,看見好奇;繞開山,看見水;繞開身體,看見欲望;繞開矛盾,看見和平;繞開蝴蝶,看見哲學;繞開清明,看見驚蟄;繞開愛情,看見日子;繞開廚房,看見馬桶……我們窮盡智慧、技巧和小聰明,繞開宴席、車輛、肉體、人情、關系、問題、甜言蜜語、肚皮官司、審美取向、各種歪貨,并因此而百病纏身,成為一架腐朽的繞線機。
  有一天,我迷路于鄉下,遠遠地聽見一群老人亮著原生態的嗓子,他們邊舞邊唱:月亮繞著太陽轉,小河繞著村莊轉,主人繞著客人轉,伙子繞著姑娘轉……我想繞開他(她)們,可是我的腳已經變成釘子,寸步難行。我知道一些謎團將由此解開,因為他們的歌聲漸漸峰回路轉,他們繞開“艾拉吾友”等蒼白的愛情語錄,唱:好是好玩呢,就是害羞羞……
  
  飄零
  
  雪花飄零的時候,我正讀著一位本土詩人的句子:多愿是根紅頭繩,被你扎上飄滿雪花的黑夜。
  這是早春時節,我所棲身的這個南方城市早已陽光明媚,“我有一間房子,面向大海,春暖花開,”富人的幸福感隨著風箏的高度油然而生,姑娘們的超短裙像蝴蝶的翅膀漸次打開,對一件事情的遺忘比對另一件事情的向往還要強烈,除了詩人,還有誰在心里惦記著雪花。
  就像遭遇了一個停電的細節,雪突然從二月的眉梢飄零下來,一片片、一粒粒,讓那些粉紅的櫻花和桃花,平添揪心的疼痛。大地兩鬢斑白,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而我正試著堆積一個雪人,春天的小雪人,多么像一首詩的開頭,多么像曖昧的蜜語里,最可憐的真話。雪輕歌曼舞,所有的花朵都暗藏著讓人感動的冷艷,無論它飄零在地上,還是飄零在另一朵花上。一個人和一條狗的腳印被記錄下來,更多的腳印立刻否定了曾經的承諾,雪團開始飛翔于紛亂的空中,并迅速在笑聲中炸開,從天女手上飄零下來的花朵,擋住了櫻桃和水蜜桃們回家的道路,擋住一根紅頭繩,向幸福的洎近。
  當一個雪團不小心將春天的雪火擊倒,雪花和黑夜突然停止飄零。我嗅不到它們冷峻的消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早春的哪一個子民悄悄將它們藏匿起來。春天再次攻陷了季節的城堡,這樣的時刻我會看見些什么:街頭的幾只雞最早撩起薄透的裙裾,停靠在站臺的公共汽車移動了固有的秩序。鄉村里握著鋤頭的漢子站在桃樹下面,他茫然的眼睛里依然飄零匆忙的雪花,他的身體微微顫動,他不知道怎樣讓手里的紅頭繩,飄零在這個春天的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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